刚刚立冬的桐乡高桥镇，田间即将收获的菊花连接成片。这是桐乡杭白菊丰收的一年。
但75岁的老菊农张中林眼睛里却只有焦虑。8日下午4点半，他背着当天采摘下来的50斤鲜菊花在亭桥集镇上菊商聚集的地方打转，希望能卖个好价钱。
“4毛一斤，不还价。”收购商从他的编织袋内抓了一把鲜菊花(也称朵菊)，捏了捏，对张中林说。这个开价和当天嘉兴蔬菜批发交易市场的白萝卜是一个价格。
50斤鲜菊花一共卖了20元钱，张中林止不住一声叹息。叹息的背后，是半个多月来杭白菊一路狂跌的市场收购价。
在菊农的记忆中，这也是与“龙井名茶”相提并论的杭白菊价格最轻贱的一年。享誉江南的“千叶玉玲珑”究竟怎么了？
一斤杭白菊只卖4毛钱
张中林清楚地记得，10月20日，杭白菊刚开始采摘上市时，质量上乘的胎菊每斤超过6元，鲜菊花每斤1.5元。但很快，收购价直线下降，胎菊价格一路跌至每斤2元，鲜菊花则狂跌至现在的每斤3到5毛钱，有的甚至跌至2毛一斤。
这个价格与去年相比真是天差地别。张大爷去年种植2分田杭白菊，收入在4000元左右。今年，他扩大了种植面积，将原本种植水稻的1亩3分地也改种了杭白菊。谁料种植面积大了整整7倍多，收入却缩水到1800元左右，还不到去年的一半。“辛苦采了一天的菊花只能卖20元，还不够买一碗肉。”如果算上化肥、农药、人工等成本，“简直亏大了”。
面临着与爷爷一样尴尬的“丰收”局面，张中林的孙子张重明甚至有了抛开菊花去打工的打算。“至少一天也能赚个七八十元，比采摘杭白菊高得多。”
这样的打算也在桐乡不少菊农中出现，“如果再这样下去，或许无数的杭白菊将直接凋谢在田里。”
为什么今年价格特别低？
在一些业内人士看来，正是像张中林那样扩大生产规模的菊农太多，才导致今年的杭白菊卖得这么“贱”。
“主要是去年的行情太好了。”去年杭白菊胎菊均价每斤9元，鲜菊花超过5元，这个价格在桐乡杭白菊行业发展史上可谓绝无仅有。“去年这个时候，每一朵杭白菊就能变成钱。尝到了甜头之后，大部分菊农今年都扩大了种植面积。”
除此之外，采摘季节连绵的阴雨天气，也导致杭白菊的质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。
但在桐乡市杭白菊产业协会秘书长沈学根看来，增产和天气还不算真正的“罪魁祸首”。“去年桐乡市杭白菊种植面积5.9万亩，今年增加了0.4万亩。实际上总产量并未增加多少。”
沈学根说，很大一部分原因出现在中间商和加工企业身上。“去年行情好的时候，很多人盲目加入这个行业，就连从未做过杭白菊生意的人都来插一脚。结果菊农们大赚，商贩和加工企业却大亏。今年开始，很多中间商仍在观望。”
“还有就是现在的菊农‘变懒’了。”沈学根介绍，前几年，菊农采摘了杭白菊后会自己烘干再出售，但现在很多菊农都是采摘后直接卖给中间商和加工企业。“不仅如此，外地大量种植杭白菊以及年初的硫黄熏菊花事件，也对桐乡的杭白菊产生不良影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