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新的开始。从刚刚过去的2011年12月11日算起,中国经济进入到了第二个WTO十年。
十年弹指一挥间,如果说在加入WTO后第一个十年,包括浙江在内的中国经济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,那么,面对更加复杂的全球经济一体化形势,第二个十年在令人期待时,也充满了悬念。
日前,本报与浙江省公共政策研究院联合举办“入世与浙江开放型经济”研讨沙龙,试图为您理出新十年浙江发展的WTO脉络。
入世效应有目共睹
金雪军(浙江省公共政策研究院执行院长):“入世”对包括浙江在内的中国经济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。这是实实在在,有目共睹的。2000年的我们GDP世界排名是第六,现在第二。2000年我们在世界贸易中的比重是4.3%,2010年是10.4%。
周毅(省政府办公厅涉外处处长):“入世”十年是中国经济崛起的十年。这两年国外有人提G2,十年前谁会提?这都是“入世”后的成果。我们现在回过头看,你看我们的谈判能力、制定决策的能力、包括在世行、IMF等国际组织的地位,都与十年前不可同日而语了。
郑一方(省经信委巡视员):“入世”十年,浙江制造业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,主要体现在制造能力有了大幅度提升。我们的工业,增长最快的就是在 “十五”,工业投资增长每年递增20%以上。这是“入世”对我省经济结构调整和产业拉动最明显的一个表现,现在回过头来看就看得很清楚。
陈建军(浙江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):“入世”让浙江的区位优势得以充分发挥,浙江有两个区位优势,一靠大海,二靠上海,“入世”让我们更加靠近国际市场,融入国际产业链,我们的大量产品出口,都是在国际分工的框架中实现的,浙江制造已成为国际产业链中的一个环节。
金雪军:“入世”带来的是综合发展效应,除了经济实力的提升外,还推动了我们的市场经济体制改革,普通居民也从“入世”中取得很多实惠,现在我们的消费市场、消费水平与十年前相比,变化非常之大。
“出口替代”难以替代
卓勇良(省发展和改革研究所所长):“入世”后,浙江经济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是,产品大量出口。比照全球GDP国别排名,2010年浙江的GDP可以排到第22位左右,出口的排名差不多在26位。
陈志成(省商务厅综合处处长):说到出口问题,有必要澄清一些认识,如出口和扩大内需的关系。现在我们强调国际市场不好了,要开拓国内市场来拉动经济增长。想法应该说是很好,但要看到,第一是不是要放弃七十亿人的全球市场,而只开发十几亿人的国内市场。第二,扩内需的症结不是寻找某个新产品消费,关键是解决消费的后顾之忧。还有进出口平衡问题,进出口平衡不能以压出口、扩进口的方式来实现,而是要在促进出口增长的同时,加大进口的力度,来实现平衡。
卓勇良:一些企业过去不愿做内贸,与结算方式等多种原因有关。现在还有一些新问题,比如物流,从北仑港到美国奥克兰港,一个集装箱的运输费用不过2000美元,比送到国内不少地方要便宜,这反映出我们的国内物流体系严重不适合拓展内贸。
张汉东(浙江省国际经济贸易研究中心主任):我就讲一个数据:2010年浙江出口是1804亿美元,按照当时汇率,折合成人民币就是11726 亿元,而同期2010年我们全省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是多少呢?10113亿元,也就是说浙江出口额比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还要高。所以,如果出口有大幅度下滑,对浙江经济拖累可想而知。
陈建军:今后10年浙江发展,除了要靠投资驱动外,还是要继续做出口替代。因为浙江目前的发展阶段,主要还是靠出口替代,现在还不是内需驱动的阶段,当然要用劳动密集型产品替代农产品,然后知识技术密集型产业替代劳动密集型产业。今后10年,浙江要做的就是用技术、知识、资本密集型产品去替代劳动密集型产品,政策也应该转到这个基点上来。
体制优势改革中领先
兰建平(省经信委工业经济研究所所长):“入世”十年,就是和市场经济接轨的十年。从这个角度来说,我们要更多思考这十年浙江的制度创新问题。有两个报告值得关注,第一个报告是关于中国市场经济水平的,我们的GDP全球第二,但中国的市场经济水平在全球排名是第89位。第二个报告是樊纲等专家做的,是对中国各省市市场化程度水平做的一个分析,2006年浙江在全国排名是第二,到2010年的时候全国排第四。我觉得这是值得思考的,因为我们“入世”真正想获得的,就是机制体制优势,为的是让市场机制对资源配置更有效。
陈志成:改革开放前二十年,浙江经济的体制优势在全国是领先的,浙江民营经济借助体制优势国内领先,但是“入世”后,我感觉,与其他省份相比我们的优势在弱化。因为“入世”后其他地区改变观念,在体制优势上已追上来了,不光是周边的江苏、广东的民营经济上来很厉害,东北、中西部,这些年通过大量引进浙江民营企业,把这种体制上的优势嫁接过去了。
张汉东:我认为,最主要的生产要素就四个——劳动力、土地、企业家和资本,浙江是“两优两劣”,优势在于企业家精神和资本,劣势是普通劳动力和土地,但前者移动容易,而后者移动难。我省提出“创业富民、创新强省”,吸引企业家、资本进驻,正契合了这一需要,关键是怎么落实。比如温州民间资本非常充裕,但是他缺乏投资渠道,仍有一些领域还没有对民营企业开放,只能炒房、炒煤,炒各种资源。未来要改变这种现状,必须通过机制体制的新一轮改革,这也是决定浙江未来能否继续走在前列的关键之一。